#三日月×山姥切#
#初始刃总队长山姥切视角#
【进度: 10000/30000】

    我不明白。
    夜战明明是太刀不擅长的场合吧, 但是, 三日月还是和那个人说了平时在她姐姐的本丸里他带队夜战时的事。
    ...结果就这个样子地跟来了。

    ...

    ...总...总而言之, 那个感觉很奇怪。以前的话, 让短刀们跟在我后面打夜战什么的我也差不多习惯了, 但是这次突然要我领着七把短刀什么的...
    ...还有一把太刀。

    ...

    总而言之很奇怪。

    ...

    奇怪得很。

    那个晚上的战场几乎是噩梦。虽然一感觉到检非的气息后就立刻撤退了, 但是结果果然还是逃着回来的。最后, 他带着有些破碎的和服堪堪归去, 在我将重伤的后藤送进手入室后, 我突然...
    ...醒来的时候, 就是凌晨了。
    "哦噢, 醒来了呢。"
    "...三日月? "
    我立刻想要撑着身体坐起来。但是立刻, 我就感觉到了全身上下的骨节, 都因为我这样而不得不从僵硬了很久很久的状态里突然运动起来。我咬了咬唇, 肩侧的刀伤虽然已经修复过了, 但是还是在隐隐地酸痛。①
    呼...。
    三日月在月光下修复他的刀剑。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眼睛里面总是在泛出金色的微光。并不是说白天看不见, 只是在晚上才可以看清。
    他转过头来, 背着满月的银光望着我。
    ...我看清楚了。
    三日月...
    那就是你的 "三日月" 吗。
    "中伤的总队长大人到了最后还是将队员们平安地带回来了, 这个殊荣值得称道哦, 山姥切。"
    "...用了加速符吧。" 我再活动了一下骨节, 那种被高速修理过的副作用式酸痛挥之不去, 嘎啦啦的声音把我自己都吓到了。
    "因为是很不得了的伤呀。"
    他站起身, 从走廊边回到房里。我皱了皱眉——有一阵血腥味在他身上萦绕不散。鬼使神差地, 我就伸出了手, 拽住了刚刚将本体放回刀具座前的人的衣摆。
    "...你还没有手入。"
    我想靠近去看。
    "啊呀, 居然发现了我受伤了吗。真是开心呀。"
    他走到我身侧, 端正坐下, 然后在我面前放下一些应急处理的药物。"手入室已经满员了哟, 这种轻伤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在照顾自己的事情上, 老人家还是不太擅长的呢。"
    "...。"
    沉默只维持了片刻。我开始着手解他的衣服, 他也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什么都没有说。
    刀伤有两处, 胸口和腰间。他的绀色和服被褪到了腰下, 上身完全露在空气中。
    那个刀伤...有些太过了。再怎么说是 "轻伤", 也只能算数目上的轻吧。我的手有些颤, 这么深的伤...我没有处理过。即使知道应该怎么修复, 但是对着面前的这个人...
    ——不可以弄疼他。
    ...我在想什么啊。
    轻吁一口气, 我把消毒和清理外伤用的布拿起来, 从擦去上面固定住的血渍开始, 清除他的伤口上的污物。
    这样很奇怪。本来他才是那个应该躺在被子里被照顾的人, 但是现在坐在被子里的那个人是我。
    我听见那边有水开的声音。于是我转过头去看, 看见放在手炉上的那个小茶壶。
    ...这就是他们口中闲散的养老生活必备物品之一吗...
    我掀开被子, 站起身。酸痛感和眩晕感持续了片刻, 我上前将茶壶拿过来, 在清洁的布面上倒了一些。
    这家伙...是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要我替他疗伤的吧。
    虽然说在侧目瞥到他的笑意时, 的确已经肯定了他的目的了...但是结果还是没办法就这样拒绝了不做。
    "...会热。"
    "没事。"
    茶, 药, 和血的味道。
    我悄悄抬起目光看了他一眼。他闭紧着双目, 表情似是在压制着痛苦。我立刻放慢了速度和力度, 更加小心翼翼一些。
    擦去凝固的血污后, 刀痕原本的样子铮铮地暴露在月光下。切入的动作十分狠辣, 但都是戛然而止的刀法。大概是在砍上去的一瞬间, 就已经被三日月反将一军了吧。
    上药的过程异常漫长。即使他没有呻吟之类的, 但是每次在药棉碰到他的伤口时, 他的身体都会小幅度地轻颤一下。每次这个时候, 被吓到的反而是我。有时候手只是不小心一抖, 会弄得更糟糕。
    "...哈啊、..."
    "...! 抱歉..."
    "不, 没事。因为是不严重的伤口嘛, 别在意。"
    "..." 轻叹一口气, 我坐起身, 将药棉放下。"...只是这样的事情, 我也做不好。"
    "不, 山姥切做得已经很棒了。" 他微微倾身朝我笑着说, 于是欣欣然地回身用身侧的热水泡了两杯茶。"我一个人来的话, 又会做到不知道多晚的时候了呢。"
    "...又? "
    "是的哟。因为平时上阵的时候很少遇到轻伤以上的问题, 再加上我家的主公经常会担心加速符的反作用, 所以我经常会把手入室让出来给他们。"
    "...辛苦了。"
    "哈哈哈, 虽然不得不自己照顾自己啊...但是结果还是不擅长罢了。"
    "..."
    因为是强大的人, 所以才会被放心放着先不处理吧。
    三日月...
    "好。这样看上去已经没关系了呢, 大概休息个一两天就会好全了。——山姥切真是擅长照顾老人啊。"
    "我? 没..."
    "下次也请不要介意需要照顾的老人家来打扰你哦。"
    "...小心不受伤会更好吧。"
    "啊呀, 无论是受伤还是消陨, 这种事情可都是意料不到的啊。"
    "..."
    ...消陨...
    "有形之物终消陨。如果哪一天老爷爷我消陨了的话, 山姥切也不要为此感到难过哦。"
    "...别说那样的话。"
    "哈哈哈, 好的。——我明白了。"
    ...说实话...等到第二天我发现自己一直是在他的房间里休息的时候, 我有一种说不出什么样的感觉。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已经很晚了, 大概...已经是他在被褥里熟睡了的时候吧。
    因为说过担心他的伤的问题, 那晚我没有离开他的房间。但至于到底是什么样...什么时候睡着的, 我也...
    ...
    ...所以, 我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醒来时会发现自己和他一起睡在被子里。
    可。可能是累坏了吧。

    春天过去之后, 就是夏天; 夜幕降临的时候, 烟火就会点亮夜间。

    ——夏日祭?
    "是哟。姐姐总是和各位待在国外吧?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 这几天的出阵也不忙, 到日本的镇上去逛逛吧。"
    "哦? 久违的日本的镇上嘛, 真是让人期待啊。"
    久违的...日本的镇上?
    "是的。"
    三日月在路上散着步, 目光中透着笑意。比起上阵来说的话, 他现在的样子大概算是 "没怎么打扮" 吧。
    那个人随了三日月的意思, 给他们六个都订了和服。一开始, 一期一振婉拒了一段时间, 最后被鹤丸国永和自己的弟弟们说服了。
    总而言之, 就是这样。

    "那么, 带路的事就麻烦您了哦, 近侍君。"
    "...别那样叫我。"
    "哈哈哈, 可以。山姥切。"
    ...啊。
    三日月...很合适蓝色。
    这种感觉的存在, 是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开始的。在我将订做的和服送到三日月房间, 看着他穿上之后, 这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②
    三日月笑着, 一直在关注着街上的景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的眼睛里, 似乎含有很浓郁的笑意。仿佛仅仅是这里, 就能够给他别的地方给不了的欣悦。"日本的镇子嘛, 时隔千年都还是这个样子呢。即使只是模拟出来的, 还是很让人怀念啊。"
    "...模拟? "
    "是啊。呀, 再怎么说都已经过了一千多年了。现世的话, 早就已经不是这个样子的了吧。"
    "..."
    我低着头, 看着脚下木屐踩着的土地。
    那个人...的确把我带过去现世。

    那是上一年的新年。她要去神社给这个本丸祈愿; 再加上大家的拜托, 似乎要买很多东西的样子。
    ...所以说, 我就是负责扛东西的而已。
    总之是去了一些看上去很复古的地方了, 然而还是和记忆中的很不一样。因为时间不太紧, 所以她还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山姥切君知道三条宗近吗? "
    "...一些而已。"
    "这里是他的故居哦。"
    "..."
   
    所以, 了解三日月, 果然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这里的人可以到现世去, 现世的东西也能带到这里。所以, 现世和这里, 有什么区别吗。
    那这里...是哪里...
    这里也是, ...真实存在的吗。
    还是说, 现世也不过是这里的一部分, 都不是真的。
    那到底, 什么是真的, 什么是假的?
    如果这里是模拟的地方的话, 那我...
    还有审神者, 和这个本丸, 和三日月...
    我杀死的敌军...
    活着的东西, 是真的活着吗。
    死去的东西, 又是真的死去了吗。
    还是说根本无所谓死活, 一切都没有存在过。

    我从来不会考虑这些事情。完全。但是, 我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地, 在执拗地忧虑。

    是谁在动摇我。

    "哈哈哈, 我说的话就不要深思了, 山姥切。"
    "...我没有。"
    三日月不知什么时候提了个淡黄色的灯笼。...算了, 他看上去很有兴致的样子。"要买个面具玩一玩吗, 山姥切? "
    我转过头去, 看着三日月手边的面具小摊。他手里拿着一个阿福的面具, 看着总觉得很傻气。
    "...我就算了。"
    "别那么拘谨嘛, 这可是一年一次的夏日祭哦。"
    "...我不是很喜欢那..."
    我叹了口气, 别开头。"噢, 原来山姥切不喜欢这些啊。那好吧。" 他这么说着, 轻拍了拍我的肩。
    "...? "
    我正转过头去, 看他为什么要叫自己。而当我看向他的一瞬间, 我看见一个温善的女人突然长出了角变成了狰狞恐怖的大魔鬼。
    "——所以说退治山姥什么的可不是我的工作啊!!! "
    ...我几乎是被吓吼出来的。
    我叹了口气, 完全没有了听那哈哈笑的家伙说话的心情。刚刚那一瞬间, 我抽起左手的时候, 全然没有想起来现在自己正穿着和服, 本体什么的正放在本丸里的事。"...不要戏弄我了, 三日月。"
    他倒是不甚在意我的话, ...甚至开始自说自话了起来。"哦噢, 似乎找到了可以吓到山姥切的东西了? 真是有意思啊。"
    "..."
    "我买下这一个哦。"
    "是! 请稍等! 多谢惠顾! "
    我撇着头, 听着他乐悠悠地买着面具, 叹了口气。这时, 我听见那边传来了很热闹的声音。
    "...怎么了, 那里。"
    "去看看吧? " 三日月建议道。
    我点了点头。
    到了以后才知道, 那是短刀们正在比赛捞金鱼。"这样的游戏, 你们也没有玩过吧。"
    "嘛, 以前倒是见过几回的。只不过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现世里的人都不会做这些事情的。"
    "...那, 在重要的节日里, 不会做什么吗? "
    "啊呀, 偶尔会玩一些特殊的游戏吧。狮子王和鹤丸两个人, 就会每年冬天都来问我要糖。"
    "...糖? "
    "嗯。听说是异乡的鬼节的风俗的样子呢, 也别有一番风味吧, 哈哈哈..."
    "..."
    比起国外的节日, 三日月...会更喜欢日本的节日吗。
   
    四周越来越安静了。

    "..."
    我转过头去, 看着三日月。
    他很少会这么沉默。而现在他正在望着面前潺潺而去的河流, 唇角带着微微的弧度, 什么也不说。
    本来晚上的河水应该是蓝黑色的, 但是今晚, 不知道为什么, 有很多红色的灯笼漂浮在水面上, 河面上显出了温暖的火光的感觉。
    月光很清冽, 倒映在河里, 和火光一起照进他的眼睛, 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在蓝盈盈的夜空里闪闪发光。
    "山姥切。"
    他突然叫我了。
    "要放河灯吗? "

    ...

    "嗯。"
   
    然后, 我们就去了放河灯。"放河灯的步骤是什么来着...哈哈哈, 过了那么久, 也忘得差不多了啊。"
    "说实话没有亲自去放过吧..."
    "嘛, 前主和她的丈夫去过来着。"
    "...结果还是没有亲自去放过啊。"
    "哈哈哈, 所以才想要亲自尝试一下啊。"
    他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河灯, 给我递了一个。
    我看着手里的河灯, 一脸严肃。"...? "
    "似乎要写愿望的样子啊。哦噢, 会漂到河神那里去吗? " 三日月拿着毛笔, 饶有兴趣地听工作人员讲着河灯的故事, "甚好, 甚好。"
    "...然后就会实现的意思吗。" 我接过笔, 自言自语着。
    那。要写什么。...
    我思考了很久很久, 不时看着在河灯上写得顺如流的三日月。三日月...在写什么呐。这么想着, 开始搜索自己脑海里一直以来所有和 "愿望" 搭得上关系的想法。
    ...关于自己的话...倒是没什么别的想法。现在就很好。
    关于这个本丸的话...这样继续下去就好。那个人也不是什么弱者, 许一些大家都要平安无事之类的愿望, ...也太无实意了吧。
    那, 关于...
    我把目光转向了三日月。
    ...为什么他和他的主公要到国外去...
    算了...那是奢望吧。河神说不定也是会困扰的。
    三日月的河灯已经装好了, 里面还点了一颗蜡烛。火光摇摇曳曳地映进他的眼中, 蓝色天幕中的新月发出柔美的金色光。

    ...

    我蹲在水边, 看着两盏写着愿望的灯渐行渐远。
    "山姥切写了愿望什么吗? "
    "...可以说吗? "
    "嘛, 说出来可能会实现不了哦。"
    "...那要我说什么啊。"
    "啊哈哈, 随口问问罢了。"
    他笑着, 在我身旁半蹲下, 眯着眼, 看向逐渐远去的河灯。" '来年也要在这里和山姥切放河灯', 我这么写了呢。"
    "...三日月! " 我有些慌乱, 几乎是喝止了他。
    三日月...你是傻瓜吗! 说出来的话, 不就...
    "哈哈哈, 别在意。" 他转过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随即站起身。"人还是要有点奢望的。万一成真了呢? "
    "...奢望什么的..."
    "嘛, 虽然我的确是很想知道呢, 山姥切的愿望什么的。不过..."
    他笑着, 转过身去往堤岸上去。我立刻跟了上去, 他却突然驻足了, 从袖子里抽出一个什么似的, 随即转过身来从顺如流地将那个东西挂在了我的头上。"很好。"
    "这是..." 在意识到那是一个半截面具时, 我愣了愣。正想要摘下来看清楚时, 却被他压下了手。
    "山姥的面具。" 他说着, 看着我的眸中带着笑。"似乎是因为只有右半截的关系, 特别合适山姥切呢。"
    "...你刚刚..." 我追问着, 我想起刚刚他用来吓我的那个般若面具。
    "看见这个的时候突然改变了主意来着。" 他欣然转身, 又继续前去。
    我跟上他的脚步, 在他身侧与他并肩而行。"真的是很漂亮呢。" 他这么自语着, 转过头去看着河面。
    河面上有很多的河灯, 多得我找不到我们放的那两个。
    我看见一期一振和他的兄弟们去放河灯了。鹤丸手里拿了那么多啊...大概立刻就会变得更多吧, 这个河面上的灯。
    似乎感觉到了我看向河面的目光, 三日月转过头来, 望进我的眼睛里。
    ...他是要说什么吗...
    下意识地这样感觉着, 等待着他的话语, 我不禁驻足。
    他也停下了脚步。望着我一言不发。
    ...
    我撇开头, 将兜帽往下拉了拉。"...怎么了, 突然。..."
    "不, 没什么。" 他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笑着这样说, 与我回本丸去。
    那天晚上, 本丸里也举办了一些游戏, 还做了一些别的, 可以吃的东西之类的。三日月一直坐在长廊边, 一边吃着团子, 一边笑看着, 我倒茶。
    自从上次替他疗伤那一晚开始, 我们两个每天晚上都会聊一会儿天。经常会聊到没有意识的时候, 醒来才发现自己又在对方的房间里睡着了。

    ...所以说结果第二天就是在他的房间里醒来的。

—————————————— TBC *

【注释】
①私设。加速符使用后, 会给刀剑带来强大的酸痛感以及骨骼僵硬, 伤口处尤其疲惫。爱惜刀子, 少用加速符。
②民俗。因为, 后来三日月才告诉我, 一方送和服给另一方, 是表达爱意的意思。所以说我只是负责把和服送过去给三日月而已, 那家伙...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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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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